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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有多少中国古籍存藏在美国东亚图书馆

内容摘要:报载由北京中华书局主持,国外图书馆机构共同参与的《海外中文古籍总目》项目已经启动,越来越多的国外图书馆书库里的中文古籍家底会被揭示。即以燕京馆所藏善本古籍的质量来说,在1500部明刻本中,不见于中国大陆及台湾地区、香港特区以及美国、日本等重要图书馆收藏者即有188部,是各国内图书馆所没有的名目,或者没有那种版本的。很多人可能都知道《中国古籍善本书目》的收录范围中有一条,即凡是明刻本它全收,清代刻本中的康熙刻本也好,雍正刻本也好,乾隆刻本也好,凡是流传比较稀少的它收,流传过多的不收。美国国会图书馆所藏共41册,是世界上收藏《大典》第三大馆,较日本东洋文库的33册、英国国家图书馆23册、英国牛津大学图书馆19册、日本静嘉堂文库9册、台北“中央研究院”史语所傅斯年图书馆5册、日本天理大学图书馆8册、英国伦敦大学东方语言学校5册要多出许多。

关键词:古籍;刻本;善本;书库;燕京;收藏;东亚图书馆;书目;哈佛;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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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美高美,报载由北京中华书局主持,国外图书馆机构共同参与的《海外中文古籍总目》项目已经启动,越来越多的国外图书馆书库里的中文古籍家底会被揭示。

  除了美国国会图书馆、纽约市公共图书馆外,就美国大学中的东亚图书馆而言,收藏中国古籍丰富且有特色的是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哥伦比亚大学东亚图书馆、耶鲁大学东亚图书馆、普林斯顿大学葛思德东方图书馆,芝加哥大学远东图书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东亚图书馆等。

  各东亚图书馆所藏中国历史文献、古籍,多是在上个世纪20年代末至40年代期间所收集,在50年代初至60年代,又从中国台湾地区陆续买到一些。包括善本书、明清文集、地方志、类书等。这些图书中有一部分是如今中国大陆以及台湾地区、香港特区所未收藏者,也正是由于这些图书文献吸引了欧美地区的许多学者、专家专门来到这些东亚馆,查阅他们所需要的资料,以利他们的研究。近十多年中,国内的访问学者及文史学者,包括一些出版社也多涉足东亚馆,去寻觅难得稀见的文献,收获颇丰。

  这些图书馆的蒐集方式,大致上有三种:一是采购,当年派专人或设立办事处大量采购,或购自私人大宗收藏,甚或在二次大战后,从日本购买中国汉籍。如哈佛燕京图书馆当年在北平大量购买图书,如今保存在该馆中的十多箱三十至四十年代在北平各书店的购书发票,都用大本子予以黏贴。二是捐赠,如清代末年,美国驻华外交官在华所得,后携回美国,再赠送的。三是交换,现在国际交换渠道较多,但在当时就比较薄弱,所以绝大部分图书都是买来的。

  根据目前所能看到的统计材料,我们可以知道美国收藏的中国古籍善本在一千种以上的,应为美国国会图书馆3000部、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4000部、普林斯顿大学葛思德东方图书馆1100部。一千部以下的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东亚图书馆800部、芝加哥大学远东图书馆400部、哥伦比亚大学东亚图书馆250部、西雅图华盛顿大学东亚图书馆138部、耶鲁大学东亚图书馆65部、康奈尔大学华生图书馆20部、纽约市公共图书馆100部左右。

  对于普通线装书来说,数量应大于中文古籍善本多多,但直到今日,却无人能作出较为精确的统计,笔者曾对哈佛燕京馆存放在普通书库中的古籍全部点过一遍,约在18000部左右。而据
《普林斯顿大学葛思德东方图书馆中文旧籍书目》所披露,当在2800部,加州伯克利东亚图书馆约3200部上下。又其他如国会图书馆的普通书库中古籍数量庞大,笔者无暇全数清点,
在该馆其他书库內也有不少未编之书,所以数字很难估出。早年前台北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昌彼得先生曾估算全美所藏中文古籍约在90万册左右,这个数字或有偏高,根据笔者的资料似乎不超过70万册。

  美国的东亚馆乃至国会图书馆,除《普林斯顿大学葛思德东方图书馆中文旧籍书目》(台湾商务印书馆,1990年,)外,没有一本专门的古籍目录,数十年来,读者全靠书名卡片、作者卡片或由此而形成的书本目录
(古籍及新旧图书混排)以及用计算机来检索馆藏有否,如若一字不合或拼音有误,那就无法得知他所需要图书的讯息了。

  限于文字的限制,我只能对几个重要的东亚图书馆的收藏作一些初步介绍。

  哈佛燕京图书馆

  这是属于哈佛大学图书馆系统中的一个分馆,成立于1928年,至今已有近90年的历史了,早年曾由哈佛燕京学社资助,在北平地区大量购买图书,所以积之数十年,通过贸易及其他途径,现在的藏书已有100多万册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当时的馆长专门到日本的东京,购买了许多图书,其中有不少是中国古籍。明末乃至清代迄今为止,哈佛燕京图书馆应该只有三任馆长,第一任馆长是裘开明,他打下了
“燕京”藏书的基础,第二任馆长是吴文津,第三任馆长是郑炯文。

  我曾在上个世纪的1986、1987年去过四次
“燕京”,因此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后来,从1992年4月底开始,一直到2011年的2月底,我在
“燕京”呆了18年,这使我对该馆的馆藏有了更多的知晓。该馆收藏的中国普通古籍包括丛书670部,清至民国诗文集1832部(这个数字不包括已移到密集书库的小部分线装书,据估计约在400部左右)。此外,在善本书库内尚有一些不属于善本的普通古籍,如韩南教授赠送的宝卷类图书133部、Hart藏书204部、各类印谱116部、宗教类古籍555部、齐氏兄弟
(耀珊、耀琳)藏书504部。也就是说,该馆普通古籍约在18000部左右。如果加上馆藏善本书宋元明刻本1500部、清代善本2427部、善本方志725部等,全部相加约在21000部左右。

  这些收藏,就国内的大学图书馆来说,或仅次于北京大学图书馆和复旦大学图书馆,而对于省市一级的公共图书馆,较燕京多的也只有十来家左右。即以燕京馆所藏善本古籍的质量来说,在1500部明刻本中,不见于中国大陆及台湾地区、香港特区以及美国、日本等重要图书馆收藏者即有188部,是各国内图书馆所没有的名目,或者没有那种版本的。又如,因乾隆三十八年编辑《四库全书》而被禁毁的明刻本,即有70余种之多。其他如难得之本、精雕之帙比比皆是,它的所藏在欧美地区及东南亚地区的大学中应是独占鳌头,首屈一指的。

  我希望能够把收藏在
“燕京”的比较重要的中国传统文化典籍揭示出来,因为那批善本书包括宋、元、明、清各时期的刻本、稿本、抄本、校本、版画、活字本、套印本等,其中有部分古籍善本都是国内所不知道的,有些书难得一见。最初我曾整理1500部的宋、元、明刻本,写了一部
《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中文善本书志》,有152万字,由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了。

  后来,哈佛燕京又邀请了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所、浙江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清华大学图书馆的四位专家,作为访问学者,和我一起撰写了当年没有完成的善本书志,也就是用
“哈佛模式”继续将每书之书名、卷数、作者、版本、序跋以及书中的有关信息,如行款、扉页、牌记、藏书印等揭示出来,包括书之内涵,四位专家每人都写就了20多万字。其中珍罕之本如明杨继盛手稿《弹劾严嵩奏疏草稿》、明蓝格抄本《钦明大狱录》、清初毛氏汲古阁抄本
《离骚草木疏》、清吴骞稿本 《皇氏论语义疏参订》、清丁日昌稿本
《砲录》,以及二本 《永乐大典》等皆是。后来完成的那套
《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中文善本书志》共6册
(含过去我写的宋元明刻本),400万字,又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并于前几年荣获中国出版政府奖。

  我在
“燕京”时,曾专门编就了一套《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中文善本汇刊》(宋元明刻本)。这套《汇刊》当年选书时,有两个前提,一是国内各图书馆都没有入藏的,也包据台北的
“国图”、“中研院”史语所傅斯年图书馆、台湾大学图书馆、台北故宫图书馆等,香港的中文大学图书馆、香港大学图书馆,日本静嘉堂文库、内阁文库、尊经阁文库、京都大学及东京大学的图书馆等。二是有学术价值的。我拟定了一个188种的书单,经过北京方面的再三甄选,最后核定为67种,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印出来了,有37大册。这其中就有
《潞城县志》《龙门集》 《三渠先生集》 《新刻全像汉刘秀云台记》
《新刻全像张子房赤松记》等。由于
“燕京”所有的线装古籍,包括那些善本书,都不可能将原书回归国内,所以我把
《丛刊》当作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回归,那就是把藏在哈佛燕京的重要、难得的图书影印出来,这样国内的学者就不必专程跑到美国去看了,不必花路费、花过多时间,只要看影印本就行,因为它已经化身千百,成为印刷品了。

  2011年2月,我从哈佛燕京退休,在此之前,我拟就了一份《“哈佛燕京”拟印清代珍稀善本目录》,含稀见清代善本、稿本、抄本181种,包括书名、卷数、作者、版本、册数、索书号等,选择的标准同
《汇刊》。此份书目乃是为以后哈佛燕京与任何一家出版社合作时,可以按图索骥之用。影印之依据,系在撰写哈佛燕京善本书志时,曾查过多种工具书、参考书,如
《中国古籍善本书目》、
《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各家善本书目等多不见载。像清颜伯焘、颜培文等纂修的稿本
《连平颜氏宗谱》不分卷、 稿本
《北洋海军来远兵船管驾日记》不分卷、清佚名撰清初抄本《文渊殿》不分卷、清王鸿钧撰稿本《宾鸿吟稿》八卷
《续稿》三卷 《海滨纪事》二卷、
清周广业撰周勋懋、周勋常辑稿本《蓬庐文钞》八卷、清邵履嘉撰稿本《耘砚山房诗集》二十五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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